

当一艘名为“幻影号”的蒸汽飞船,穿过云层、海雾与梦境裂缝驶向银幕时,中国合家欢动画电影的世界里,或许也将多出一条新的航线。
近日,记者采访了正在制作中的动画电影《幻影游船》主创团队。这部面向亲子家庭与青少年观众的合家欢动画电影,以“山海梦境”为世界观底色,讲述少年柳嘉与伙伴们乘坐“幻影号”进入梦域,对抗被幻影病毒侵袭的噩梦世界,并在冒险中完成自我成长与团队救赎的故事。
影片的文学策划、原著作者郭妮,是一代中国读者熟悉的名字。二十年前,她以《天使街23号》《麻雀要革命》等作品,写下无数少年少女的青春悸动;二十年后,她把笔触伸向更辽阔的科幻、冒险与东方幻想世界,试图为新一代少年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梦境航海史诗。
“我一直相信,真正能留下来的故事,不只是好看,而是能够陪伴一个孩子度过某个重要的成长时刻。”郭妮说,“《幻影游船》表面上是一场奇幻冒险,但它真正想讲的,是一个普通少年如何面对内心恐惧,如何在迷雾里找到自己的光。”
从青春文学到少年科幻
郭妮驶向更远的海
很多读者最早认识郭妮,是从青春文学开始的。
那时,她写校园、友情、孤独与成长,也写少年时代那些说不清、放不下、却足以改变人生方向的情感瞬间。但在郭妮看来,一个作家的成长不应停留在曾经被熟悉的题材里。“青春文学写的是少年心事,科幻冒险写的其实也是少年心事。”她说,“只是从前我把它放在教室、街角和人群里;现在,我把它放进梦境、飞船、深海与星空里。”
《幻影游船》的诞生,正是这种创作转向的结果。
在这个故事中,少年柳嘉并不是天生英雄。他有不安,有软弱,也有想逃跑的时候。可是当他被卷入梦境世界,遇见伙伴,登上“幻影号”,他必须学会在一次次危机中做选择:是继续躲在自己的恐惧里,还是成为那个愿意为别人点亮灯的人。
这种少年成长线,也是郭妮最看重的部分。“我不希望主角一开始就很强大。”郭妮说,“我更喜欢写一个孩子如何从笨拙、胆怯、迷茫中一点点长出来。因为真正打动孩子的,不是完美英雄,而是‘我也可能成为这样的人’。”
这不是冰冷科幻
而是一场有温度的奇航
与传统硬科幻不同,《幻影游船》选择了一条更适合青少年和家庭观众进入的路径:以梦境为入口,以东方美学为底色,以少年冒险为骨架,把科幻、奇幻、成长与情感融合在一起。
影片中的“山海梦境”并非单纯的幻想空间。它像一个被少年情绪、记忆与恐惧折射出来的世界:海面会藏着未说出口的秘密,云层后可能浮现远古遗迹,梦魇也不只是怪物,而是人内心深处尚未被治愈的伤口。
这使得《幻影游船》的冒险,不只是打怪升级,它更像一次进入内心的航行。片中,“幻影号”既是一艘船,也是一种象征。它带着孩子们驶入未知,也带他们穿过恐惧、误解和孤独。少年柳嘉与狩梦小队的每一次选择,都对应着现实成长中必须面对的问题:如何相信伙伴,如何承认害怕,如何与失去和解,又如何在看似无路可走的时候,找到回家的方向。
“我希望这部电影有奇观,但不止于奇观。”郭妮说,“孩子当然会被飞船、梦魇、战斗和绚丽的梦境吸引,但当他们走出影院时,我更希望他们记住的是:即使一个很普通的孩子,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变得勇敢。”
用电影工业化方式托举原创IP
据片方介绍,动画电影《幻影游船》汇聚了多位国内动画与影视创作领域的资深力量。编剧黄伟建、导演韩晓菲、总制片人陈英杰等主创共同参与,为影片从故事结构、视觉呈现到类型定位提供支撑。
在项目开发过程中,团队并未简单把原著内容“搬上银幕”,而是按照动画电影的叙事规律重新提炼:强化主角成长线,压缩复杂设定,提升冒险节奏,并把“梦境危机”与“少年内心”进行更紧密的情感绑定。
“从小说到电影,最大的挑战不是删减,而是重新找到电影的心跳。”总制片人陈英杰说,“书可以慢慢铺陈,电影必须让观众很快进入角色、进入危险,也进入情感。”
这也是《幻影游船》电影传递的核心气质:它既有东方幻想的视觉想象,也有合家欢电影所需要的情绪入口;既希望让孩子看得兴奋,也希望让父母在陪伴观影时,看见关于成长、亲情和勇气的情绪共鸣。
陈英杰表示,《幻影游船》并不是一次单片式开发,而是一个具备系列化潜力的原创IP起点。“我们希望它不是一艘只航行一次的船,而是可以持续驶向更广阔梦域的中国原创动画IP。”
让“幻影号”驶入一代人的记忆
在主创团队构想中,《幻影游船》电影并不是一个封闭故事,而是一个可以不断展开的梦域宇宙。
在更长远的系列规划中,“幻影号”还将驶向更辽阔、更危险、也更具有东方想象力的梦境深处。不同梦域将承载不同的成长主题:恐惧、嫉妒、失去、勇气、爱与回家。每一次冒险,既是视觉奇观的升级,也是人物内心的一次推进。
“我希望它有一种陪伴感。”郭妮说,“就像很多年前,读者会等一本新书;未来,我希望孩子们会观影后,期待下一部‘幻影号’电影驶向哪里。”
这种系列化愿景,也让《幻影游船》不仅是一部未来即将上映的动画电影,更像是一个中国原创少年科幻IP的启航仪式。
在当下国产动画电影不断拓展类型边界的背景下,观众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热闹、卖萌或低幼表达。孩子需要更强的故事,家长需要更有价值的陪伴,年轻观众也期待看到更新鲜、更有东方气质的想象力。
电影《幻影游船》选择的,正是这样一条兼具冒险感、情绪价值与东方美学的航线。
科幻不是远离现实
而是帮孩子看见更大的自己
谈及为什么持续转向少年科幻与幻想冒险,郭妮给出了一个温柔的答案。
“因为今天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变化太快的世界里。他们面对AI、科技、信息洪流,也面对孤独、焦虑和不确定。科幻对他们来说,不只是未来想象,也是一种精神训练。”
在她看来,优秀的少年科幻不应该只是复杂设定的堆叠,也不是成人世界对科技焦虑的简单转述。它应该帮助孩子建立好奇心、想象力和勇气,让他们相信:未知并不可怕,真正重要的是带着善意、智慧和伙伴一起向前。
“科幻不是离现实很远。”郭妮说,“恰恰相反,科幻是用更大的世界,照见孩子心里最真实的问题。”
从青春校园到山海梦境,从纸页文字到动画银幕,郭妮的创作远征,也像是一场与时代同行的变化。她曾经写一代人的青春悸动,如今则希望为新一代孩子写下更辽阔的冒险。

